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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一个老客户急吼吼打电话，说家里洗衣机吐黑水，白衬衫进去，灰衬衫出来。
我拎着工具箱上门，一台波轮洗衣机，用了4年，从没洗过。客户说“看着挺干净的呀”。
拆开波轮盘螺丝那一下，我就知道事大了。
一股下水道混着发霉臭袜子的味直钻脑门。内筒外壁上糊着一层黑棕色的油泥，厚的地方能抠出一整块，像下水道管壁铲下来的陈年污垢。我戴上两层橡胶手套，用铲刀刮了大半个小时，最后上秤一称——2.3公斤。
客户凑过来看，当场干呕。我其实胃里也翻江倒海，但当着客户面硬憋住了。
洗了三年家电，这是能排进前三的洗衣机案例。但跟油烟机的比，还不算最恶心。
今年三月份，城南一个老旧小区，房东说租客退房后油烟机不转了。我过去一看，外壳上的油都包浆了，按键直接被油垢卡死。
拆下油网，风轮的情况更吓人。整片风轮叶上裹着一层胶状的老油，像琥珀一样把叶片封死了，电机转不动，嗡嗡响。我用高温蒸汽冲了整整四十分钟，冲下来的油垢把接水盆堆满三个。
当时房东问多少钱，我说平时清洗180，这次得收360。他不信，我拿刮刀撬下一块油垢让他看：“您这油垢把风轮糊死了，电机差点烧掉，我光铲油就多花了一倍时间。”他蹲在旁边闻了一下那股哈喇味，默默扫码付了钱。
不过要说最让我后怕的，是去年夏天处理的那台空调。
那个年轻妈妈在网上找的我，说家里孩子一开空调就咳嗽，半夜喘不上气，去医院说是过敏。我拆开卧室挂机，出风口的导风板后面密密麻麻一层绿毛，蒸发器翅片上全是霉菌斑，还粘着陈年灰絮，用指尖一碰就散成一团黑绿粉末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一家四口晚上睡觉，空调吹出来的每一口冷风，都带着这些霉菌孢子和灰尘。
我清洗那台空调足足用了3个小时，消毒液喷了三遍，最后一桶接水盆里的液体黄得发黑。年轻妈妈站在旁边没说话，眼圈红了。
过了两周她发微信给我，说孩子晚上不怎么咳了。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突然觉得这活儿累是累，但值得。
说实话，干这行久了，对家电脏的承受力已经练出来了。但我最怕的就是听到客户说“看起来挺干净啊”——因为真正藏污纳垢的地方，你根本看不见。
你家的洗衣机、油烟机、空调，上次清洗是什么时候？
真要是超过一年半没动过，先别急着说“不脏”，我建议你扒开密封圈、拆下滤网看一眼。也许看完，你也该找人上门了。